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东旭光电百亿债务压顶:一个千亿资本王国的膨胀与“崩盘”

2019-12-24

本文经授权转自大众号:棱镜,作者:李超 修改:杨颢

11月21日晚,东旭光电布告表明,关于深交所问询函中要求其在22日作出解说的“资金偿债才能”、“财政数据真实性”和“事务运营状况”等许多问题,由于工作量较大,将延期回复,新时刻定于11月25日。

三天前,东旭光电一纸停牌布告引发轩然大波,其发表由于公司资金暂时呈现短期活动性困难,旗下“2016 年度榜首期中期收据”和“2016年度榜首期中期收据”未能在规则时刻11月18日完结回售付息,总金额20亿元,一起“15东旭债”暂停买卖。外界遍及猜想,作为“东旭系”首要上市公司东旭光电的债款逾期,预示着这个巨大本钱帝国资金链的完全爆雷。

一时刻龙蛇混杂。20日,联合信誉评级组织将东旭光电主体长时刻信誉等级由AA+下调至C,并将“15东旭债”信誉等级由AA+下调至CC。一起,上市公司布告表明,东旭光电榜首大股东东旭集团之控股股东东旭光电出资有限公司,拟向石家庄国资委转让其持有的东旭集团51.46%的股份,事项尚待批阅,完结后将导致公司实控人改变。

从名不见经传的玻璃制作设备出产商,到坐拥三家上市公司、横跨多个职业、财物超越千亿的本钱帝国,东旭集团用了十年,而其坍塌,简直瞬间。

“东旭的工业布局仍是能够的。”一位接近东旭集团人士对《棱镜》表明,作为民营企业,资金在现有局势下呈现问题是能够了解的,不能一棒子打死。可是,也有私募出资者以为,东旭集团的“忽然崩盘”实属必定——早在2017年末,故事多过成绩的“东旭系”因在融资商场过于活泼已被金融组织慎重对待、资金链存在开裂危险的音讯,就现已甚嚣尘上。

逾期债券只是是东旭光电待解资金的冰山一角,三季报显现,其短期告贷和一年内到期非活动负债别离到达了101亿元和32亿元,偿债压力才刚刚开端。

走投无路的主业、多元急进的扩张、擅抓体裁的炒作、天量规划的融资,东旭王国究竟是“倒”于意外,仍是银根紧缩下,又一个粗野成长的裸泳者呈现在退去的潮水中呢?

“都是流言!”当《棱镜》在11月21日下午致电东旭集团董事长李兆廷时,对方直截了当的回答道。随后,其以“正在开会”为由,将《棱镜》提出的关于本次债款违约事情、东旭集团事务开展及资金链等问题,交由属下相关负责人招待。由于“最近电话较多”、“上市公司流程管控严厉”等原因,到发稿,《棱镜》未能及时得到回复。

作为东旭集团首要本钱渠道,东旭光电前身为1996年上市、由石家庄国资委控股的宝石A,主营CTR彩电显像管事务。宝石A上市后,很快迎来传统CTR电视向液晶电视转型,2009年,这家老国企营收由2006年的2.32亿元下降到6200万元,净利润长时刻处于亏本。

宝石A上市的同一年,结业于机械工程专业、在石家庄柴油机厂担任领导的李兆廷“下海”创建东旭集团。依据东旭集团对外宣传材料,李兆廷对商场有着反常的“敏锐”,在CTR大行其道的年代,他创建为下流制作企业供给CRT五颜六色玻壳出产设备的东旭集团,一度占有国内50%的商场份额,经过“卖铲子”淘到了榜首桶金;2004年,意识到平板年代行将到来的李兆廷,正式将东旭集团由上游制作设备企业转型为液晶玻璃基板出产商。

彼时,宝石A现已深陷窘境急于变革,而成功“押宝”的东旭集团则如日中天。2009年,东旭集团以子公司石家庄旭新光电科技有限公司50%股权增资宝石A大股东宝石集团,两年后,东旭集团再次以3.6亿元现金加1.6亿元债款的方法购买宝石集团股权,从而成为了宝石A的控股股东。

依据其时《详实权益改变报告书》,东旭集团在入主宝石A前,扩张速度惊人。2008年至2011年上半年,总财物由1.7亿元添加到了24亿元,三年多时刻增加1300多倍。急速扩张,也成为整个东旭系未来的主旋律。

在宝石A改弦更张后,其在成绩上的确有段面貌一新的体现。2012年至2018年,东旭光电营收规划由7.8亿元增加到282亿元,扣非净利润由1.2亿元增加到21亿元,其间2014年和2015年营收增速别离到达了130%和190%。

但是,成绩敏捷催肥的背面,是东旭光电不断大手笔的重组并购和融资扩产。Choice数据显现,2012年至今,东旭光电作为买方直接参与的并购就高达40多起,其间,施行完结的到达10起,买卖金额超越100亿元。2013年至2017年,东旭光电5次进行定增,总金额高达280亿元,其间有220亿元是在2015年至2017年完结。

巨额融资下的并购和扩产背面,是东旭光电主营事务暗涌的瓶颈。作为一门财物重、周期长、迭代快的生意,本钱和扩张下的技能革新是玻璃基板职业最大的驱动力。以5代线玻璃根本为例,2008年价格为430元/片,由于技能迭代,在2015年跌至120元。新技能催生的新出产线建造需求从头注入大笔资金,而相同重资投入的旧出产线可能在没有充沛盈余的状况下即被筛选。

2016年,东旭光电仅在“建造第 8.5 代 TFT-LCD 玻璃基板出产线”一个项目上,就经过定增方法征集资金将近70亿元,该项目方案建造 3 条8.5 代份额基板出产线,年产能 540 万片,建造周期18个月。但依据其2018年财报,该项目至去年末累计投入资金20亿元,建造进展仅为30%。

企查查数据显现,作为该项目主体的东旭光电孙公司福州旭福光电有限公司,在2017年和2018年两次将机器设备抵押给我国银行福清分行进行筹资;相反,在2018年末,东旭光电董事会抉择经过将募资建造专项资金中的35亿元暂时用于弥补2019年的活动资金。

2019年前三季度,在并购和定增商场两年没有作为的东旭光电成绩呈现回转,其营收同比下降27%,而扣非净利同比下降了23%。

玻璃基板职业全体趋势的改变,固然是东旭集团危机的原因,但假如只是环绕主业,或许并不会掀起如此多的争议和波涛。大手笔融资下急进的多元化战略,或许才是其危机的最大伏笔。

“上市以来没干过其他,便是借借借,买买买。”一位出资者如此描述自己从前持有过的东旭光电。

2016年7月初,东旭光电从不到9元/股,不到一个月时刻攀升到14元/股,而且在随后以超越17元/股到达前史巅峰,但是,却并不是由于玻璃基板。

“这是一家很擅于做体裁的公司。”一位私募出资人对《棱镜》表明。

当年3月,东旭光电以7400万元取得上海碳源汇谷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51%股权,成功成为“石墨烯概念股”,夏天的股价飙升,正是源于其时A股关于石墨烯的热炒。彼时,碳源汇谷净财物仅为1100万元,净利润亏本150万元,而其许诺未来三年一共净利润才只要3500万元。

新动力轿车相同是东旭光电进入范畴。2017年,东旭光电斥资30亿元收买上海申龙客车100%股权,增值率高达600%,为此,东旭光电形成了25亿元商誉。

东旭光电四面出击,但是,这也只是是整个东旭本钱帝国的一角。实际上,早在2010年,东旭集团就开端在光伏范畴扩张,并从最早的EPC事务开展为自主出资。2015年8月,东旭集团以24亿元作价收买宝安地产30%股权,成为榜首大股东,而且更名为东旭蓝天。

与东旭光电天量筹资相同,东旭蓝天在东旭集团进入后敏捷敞开融资形式,经过2016年和2018年的两次定增,东旭蓝天一共揽得资金115亿元,用处为许多光伏建造项目。宝安地产从房地产职业转型成为了一家动力上市公司。

但是,光伏职业与玻璃基板有着相同的特性,不只投入高周期长,一起还遭到“弃光限电”等方针的影响。2018年和2019年前三季度,东旭蓝天扣非净利润别离为700万元和-400万元,同比下滑了99%和101%。

以东旭光电为大本营和资金池,经过买壳方法进行多元化并寻觅更多的本钱渠道,成为东旭集团的“利器”。

紧随宝安地产,东旭集团在2016年再次以13亿元资金,将上市后根本处于亏本状况的服装纺织企业嘉麟杰收入囊中,成为自己旗下控股的第三家上市公司。

但是,事不过三,东旭集团在嘉麟杰上的运作并不顺畅。2017年5月,嘉麟杰以8000万元收买以鸡蛋出名的北京德青源农业科技股份有限公司,同年7月,当其企图以13亿元成为德青源控股股东时,被标的股东大会否决。

收买德青源失利是东旭集团遭受的“滑铁卢”,而实际上,在2018年东旭蓝天为光伏项目打开的定增傍边,20亿元新发行股份悉数被大股东东旭集团自己认购。

嘉麟杰的终究一次重组方案发生在本年7月,体裁为“5G”,其方案以2.6亿元全资收买北极光电有限公司,揭露材料显现,北极光电产品首要应用于光通信器材和光学传感等通讯上游范畴。

音讯发布后,从东旭集团入主后股价便一路跌落的嘉麟杰稀有呈现接连3个一字涨停。但是,这起对东旭集团来说的“惯例操作”,仅3个月便戛但是止。10月底,我国证监会对该笔买卖进行否决,嘉麟杰股价随即以笔直下降的方法创下新低。

不难发现,2015年到2017年,是东旭集团本钱扩张的巅峰,仅收买宝安地产和嘉麟杰、以及认购2018年定增款这三项,就直接耗资近60亿元。而从石墨烯到新动力轿车、从光伏到5G,能挑动起本钱神经的抢手体裁,东旭简直从未缺席。

实际上,东旭集团在债款和资金链问题遭到言论重视后,现已在经过媒体开释自己的解说。其间,《经济调查网》引述东旭集团内部人士观念表明,东旭光电180亿元现金多为受限资金、主营事务需求许多资金沉积等,是遭受资金困难的原因,而该内部人士特别强调,金融组织“雨天收伞”是严重影响要素。

东旭光电回复深交所的正式回应和具体发表需要等候,但东旭系“功夫在诗外”的“造钱”才能好像现已毋庸置疑。

Choice数据显现,2015年和2016年,东旭光电净利润别离为13亿元和12亿元,运营性现金流别离为18亿元和14亿元,而到了2017和2018年,东旭光电净利润别离为18亿元和22亿元,同期运营现金流却只要13亿元和4亿元。一起,应收账款占营收比由2015年的21%上升到了2018年的51%,高达144亿元。

相关于其巨量融资,东旭光电从日常主业中取得的现金流可谓无济于事。

财报显现,2015年和2016年,东旭光电筹资活动所发生现金流别离高达110亿元和149亿元,远超出其盈余才能。而在2017年银根开端紧闭后,其筹资现金流下降到42亿元,2018年和本年前三季度,融资之路更是在所谓“抽贷”下开端“倒贴”,别离为-40亿元和1500万元。

财报显现,2017年开端,东旭光电未能从发行债券中取得任何现金,2018年开端再未招引到任何财政出资者,偿还债款流出资金由2015年的29亿元增加到了2018年的108亿元。

职业局势、融资缩紧和并购趋严叠加在一起,总算在2019年冬季将整个东旭集团放到了聚光灯下。盈亏同源,急进的融资扩张让东旭集团敏捷胀大,而忽然的“断奶”,让这个主业低迷、在多元化上越走越远的巨大本钱帝国终究堕入泥潭,也就并不让人意外。

实际上,东旭比外界察觉得更早。Choice数据显现,早在本年7月,“中海信任-东旭光电职工持股方案调集资金信任方案”减持5300万股东旭光电股份,参阅市值2.6亿元,减持理由不符合资管新规杠杆份额要求。而在2016年7月东旭光电股价因热炒飙升之时,包含副总经理、董事等在内的东旭高管,仅经过调集竞价进行的减持就多达11起。

“东旭的命运其实便是现在许多民企的一个缩影。银根收紧局势下,这两年就不简单了。”前述接近东旭集团的人士一再强调。

李兆廷曾说,打败日韩、完成我国在玻璃基板工业的弯道超车,是他作为国企转民营的企业家心里朴素的抱负。现在,面临风口浪尖中的债款危机,李兆廷又会用何种方法去击碎“流言”,而将重回国资的东旭集团,又会阅历怎样的轮回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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